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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son Stones · 石森
Jason Stones · 石森

这条小鱼在乎——抗争的理由

在暴风雨后的一个早晨,一个先生来到海边散步。他沿着海边走着,发现在沙滩的浅水洼里,有许多被昨夜的暴风雨卷上岸来的小鱼。它们被困在浅水洼里,尽管大海近在咫尺,却回不去了。用不了多久,浅水洼里的水就会被沙粒吸干,被太阳蒸干,这些小鱼就会干死。

先生继续走着,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小男孩,他边走边看,不停地在每个水洼旁弯下腰去,捡起里面的小鱼,用力地把它们扔回大海。

这位先生忍不住走过去对小男孩说:“孩子,水洼里有成百上千条小鱼,你是救不过来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小男孩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“哦?那你为什么还在扔?谁在乎呢?”

“这条小鱼在乎!”小男孩一边回答,一边捡起一条小鱼扔进大海,“这条在乎,这条也在乎!还有这一条、这一条、这一条……”

这是我小学课本里的课文。是我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一篇,也是唯一至今都还会时常想起的一篇课文。 「客体」的概念以及客体与主体之间的关系在读到它的瞬间在我脑海里萌芽,由此展开了一系列的思索。

那一刻我意识到,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,虽然自己无法理解他人,但能够理解他人的感受并非一定与自己相同。

我常和朋友说:「通识这个概念其实是有很多限定条件的,有时候理解差异、认同差异,和统一规范一样重要。」这样的想法或许最初也源自于此。

「我们追求的永远应该是与众不同的正当性,而非重新定义对错的权利。」这是我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。 当「想要被认可和接受」「不想被歧视和排挤」这样的简单诉求被忽视,就会出现主张「打破现有价值评判体系,让自己成为主流」的激进抗争者。

我不想成为他们,因为这与最初的理念背道而驰。但我理解他们,因为或许已经别无他法。 当「防卫过当」和「逆来顺受」中间的那段「正当防卫」的认定区间被无限压缩,当他的作用微乎其微,跳过它,可能是唯一选择。

我们反抗强权,不是为了取代强权,而是为了保障弱者的生存空间。